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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帕克嘟囔了一句,脱下自己的皮靴,看着里面倒出的水形成一道瀑布,与帐篷外面的水流汇聚在一起。



  附近是山谷中仅有的高地,如果只是几个小时的骤雨,就算带来山洪或者是泥石流也影响不到这个地方。但这不代表着彻底安全,没人知道这雨季的最后一两场雨会下多久。



  而洪水有时还会带来兽群。



  方鸻将自己湿漉漉的衣物挂在木架子上,看着上面升腾而起的白烟,然后从束带上面解下发条妖精,带上操控手套,一只一只将它们丢到了外面的雨幕之中。



  魔力引路没有短路一说,雨水并不能干扰灵活构装运作,只最多轻微对于飞行会有一些负荷而已,而调整这点平衡对于方鸻来说根本不算什么。



  他这时才庆幸自己幸好当初为银蜂加装了夜视模块,眼下就派上了用场,在这样的环境下纵使是夜莺小姐在也派不上什么用场,大范围警戒正是战斗工匠的拿手好戏。



  他这一次出发之前把所有原本的构装都放在了七海旅人号上,只带了四台狩龙人,与二十多台游骑兵。这些游骑兵是他近段时间以来的全部产量了,差不多用去了三分之一的土源晶,把信息化水晶内部的空间塞得满满当当的。



  除了这两类主战构装之外,他带得最多的就是银蜂了,这也是他第一次带其他类型的构装,比火巨灵更多。



  方鸻也想看一看,在不借助火巨灵的情况下,自己的战斗力究竟有多少。



  ……



   今天有点事,就这么多了。



    


   


  (本章完)

第704章 崇山之心 II

  第704章 崇山之心 II


  雨并没有下多久。



  篝火倒是忽明忽暗烧了一晚上,直至只剩下余烬,烟雾袅袅升起,弥漫着某类鸭跖草科植物淡淡的清香。



  清晨的雨林带着一种昏暗未明的状态,而皮里耶德山仍阴沉沉地耸立着,山巅遮于云雾之间。



  蜥人不以山为神圣,并为它取了一个巨人之王之一的名讳——皮里耶德,因为它发怒时聚起天地之间的乌云,降下滔天的洪水,落在这片泛滥的土地上。



  方鸻见过昨天那场瓢泼的大雨。



  它带来的雨水在夜色下漫过山谷,只是来得也快,去得也快。



  雨后每一丛宽阔的叶片上都积了水,用手一碰,扑簌簌落下来,犹如水银泻地。



  天蓝用手拨弄着叶片,试图对姬塔进行恶作剧。



  但博物学者小姐反应很快,在水珠子落下的一刹那伸手一弹,魔导书哗啦啦翻页,一串咒文从书中飞出,萦绕着她白嫩的指尖,将水花化作一支冰棱,撞碎在天蓝胸口。



  撞碎的冰棱把后者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愣了好一会白抬起头一脸惊讶地看着她,满是不可思议地口气说道:


  “姬塔,你这么厉害了?”



  天蓝随即才意识到自己恶作剧败露,忍不住摸了一下后脑勺,哎嘿嘿笑了起来。



  但姬塔把她扶了起来,“我没注意是你,芙丽,没受伤吧?”



  天蓝拍了拍胸口,扫干净冰渣子,满不在乎地摇摇头。



  “那是什么法术?”她又有点好奇地问。



  “那是短字句,化水为冰与反击咒,前者是原理很简单的字词魔术,你理解为箴言术就可以了;消耗多少魔力取决于制造了多少效果,把一些水花变成冰棱只要几Me'elos魔力而已。”



  “M、Me'elos?”



  姬塔像是一个真正的好学生一样仔细向天蓝解释道:“Me'elos就是你魔导炉上那个标识‘M’,它的词根来自于努美林精灵语之中的曲调与符咒,指魔法中每一个单字所调集起的魔力,也是以太的基本单位。”



  “至于反击咒……”



  “好了好了,”已经一个头两个大的天蓝赶忙打断她,“我已经听明白了,总之就是一个很厉害的法术,对吧?”



  姬塔轻轻眨了一下黑白分明的眸子,想说在魔导术的三级咒语体系中,那只是最简单的一类。



  但她很安静,知道自己的小伙伴只是不耐烦听下去了而已,也没再开口。



  她过去喜欢用大段大段的描述来增强魔导书的威力,直到那位大魔导士为她打开了另一扇门。



  在重新学会了如何使用短字句来达到想要的效果之后,自己的法术比以前更具有了实战意义。



  但有时候,她真的十分想念自己的老师,可惜对方留在他们身边的时间太短了。



  雨林中鸟语声层层叠叠涌了起来,天色渐明,众人今天的任务很重,得穿过这个山谷之后,沿着皮里耶德山西麓向上爬上海拔更高的地方。



  在那里越过一个山口,并抵达群山之间的台地平原,萨瓦纳带。



  人们正收起帐篷,抖落上面的水珠,检查毛毯被单之间是不是有虫豸,靴子里有没有盘蜷的毒蛇。



  这一夜地底的核桃几人睡得都不是很安稳,以往他们这个等级很少会远离城镇太远,至少不会深入到这么高等级的区域来。



  夜里的洪水虽然没有带来兽群,但林中细碎的杂响也足以让他们彻夜无眠。



  而早已习惯了野外生活的帕克倒是老神在在,只抱怨了一下夜里糟糕的气温。



  大猫人坐在一截枯木上,把圣剑放在一旁,不看那朵绽开的野蔷薇,它外表看来就和普普通通的长剑无易。



  早在众人起床之前,他就已经抽了一个烟斗。



  地底的核桃一行人对大猫人充满了景仰,对于那从容与潇洒更是羡慕不已。



  “顺从于风的意志,自由奔放,”狮人圣骑士用爪子点了点这几个少年的胸口,“玛尔兰女士教导我们,毋须害怕与犹豫。”



  方鸻看着这一幕,摇了摇头,如同看到了过去的自己。



  几曾何时,大猫人先生在他眼中也是高手的代名词,甚至看起来比艾缇拉小姐还要可靠。



  地底的核桃的几个同伴,皆以干蔬坚果命名从枣子到碧根果,甚至还有一个叫钛豌豆的。



  枣子是个小胖子,此刻正指着一个方向问道:


  “那、那是什么?”



  远处传来仄仄的声音。



  方鸻停了下来,看着森林中那道缓缓移动的灰白色树墙,答道:



  “灰树人而已,在泥炭沼泽里很常见,它们等级很高,但是是中立生物,只要你们不去惹它们,它们很少会攻击人。”



  大猫人吐了一个烟圈,也看着那个方向,“比起来它们的同类枯萎树人就要凶残得多,虽然只有不到二十级,但成片的枯萎树林就是三十级左右的冒险者也不敢轻易踏足的。”



  “它们去什么地方?”小胖子又问。



  “不知道,或许是洪水淹没了它们的栖息地,让它们不得不搬去地势更高的地方。”



  众人目送着灰树人离开,这也算得上是一道难得一见的风景。



  只有贝季一个人蹲在篝火的余烬边,把早餐的饼子放在仍发烫得石头上用手捂软和了然后包起来。



  她把这些饼子分发给众人,方鸻还有点意外这些干粮是怎么来的,一问之下才知道是这姑娘在帕契瓦时自己准备的。



  如果方鸻不打算带她去戈蓝德的话,她就打算靠着这些准备翻越旧世之梯了。



  虽然这听起来有些天方夜谭,但方鸻也不得不佩服这姑娘的坚持。



  顺便一说,地底的核桃拿到饼子时脸红得好像苹果一样。



  他正结结巴巴对贝季说:“贝季小姐,如果你要去戈蓝德,我会和你一起去的……”



  “因为、因为我答应过你父亲,要看照好你。”



  贝季默默听了,看了看他,点了一下头。



  天蓝有点好笑地说起这件事,说从这傻乎乎的年轻人身上看到了某位团长大人当年的影子。



  方鸻听了脸一黑,他和希尔薇德之间可没有这么捉急。



  但舰务官小姐只是抿嘴直笑。



  她一边用星轨仪重新确认了方向,昨天的那场暴雨并没有让他们偏离太多,仍可以按一天前定好的路线继续前进。



  上午十点,他们就走出了那个山谷。



  随着海拔的变化,周围的植被分层则出现了明显的变化。



  雨林的特征渐渐消失,双子叶的樟属、栎树,与大量藤本植物,羊齿类植物占据了视野。



  在这里他们遇上了另一类生物,迁徙的羽龙群。



  这是属于阿苏卡无翼龙的一个支系,看起来洪水也驱赶着它们向别处而去。



  而半个钟头之后,他们也遇上了前方的洪水。



  山涧的水位高涨,泥水漫过两岸,汇成几股向下游流去,水声震耳欲聋。由于山洪冲断了道路,众人不得不另觅他途,在山谷间几度转折,一直拖到下午才回到正路上。



  洪水困住了一些羽龙,让它们成为了了帕克的目标。



  事实上帕帕拉尔人从之前遇上这些羽毛华丽的大家伙时,就对它们身上的羽毛念念不忘。



  那些色彩斑斓的羽毛,正好做他新到手的剑鞘上的装饰。



  他上一把短剑在奥伦泽大逃亡时不慎遗忘在了旅店之中,于是那把从伊斯塔尼亚一直用到当时的短弯刀正是宣告寿终正寝。



  新的这一把,是在帕契瓦采购的。



  据说是来自于辛萨斯时代的魔导器,按那个蜥人的说法,几乎肯定是传奇物品。



  帕帕拉尔人对此有两分怀疑,八分相信。



  不过之前羽龙群出现时,他可不敢上去作死。至于单打独斗嘛,他倒可以考虑一下。



  当然他所谓的单打独斗,是特指对面只有一个的情况下。



  帕克拿出十字弓,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。



  方鸻看了这家伙一眼,也懒得管他,反正要是这家伙得手了,大家正好晚上加餐。



  但没想到帕克把地底的核桃叫了过去没多久之后,两人便夸张地大呼小叫起来。



  引得众人皆向那个方向看去。



  只见犹如在泥浆里面滚了一圈的两人,牵着一头无翼龙出现在众人面前。



  地底的核桃犹如黑煤窑的旷工,几乎只剩下一双眼睛还露在外面,滴溜溜地转。



  帕克要稍微好一点,用短短的手在大花脸上擦了一把,露出雪白的牙齿得意一笑。



  大猫人吹了一声口哨,哑然失笑:“我从来没听说过抓羽龙要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的?”



  帕帕拉尔人吹嘘道:“那是因为你过去见过的羽龙都没有这一只大。我听说越大、越强壮的羽龙头顶上的羽毛也越健康,越鲜艳,不是我吹嘘,我这一头一定是这个群体中的首领。”



  瑞德笑着说:“我看你这一头不仅仅是首领,还是传令官呢。”



  “什么?”



  但不等他反应过来,大猫人便走了过去,一把抓住系在羽龙尾巴上的一条皮带,并从下面扯下来一个行囊来。



  这时天蓝也忍不住惊叫了起来:“帕克,你抓住的好像是一只雌的羽龙,它没有头冠!”      众所周知,只有雄性羽龙才有求偶用的鲜艳的羽冠,帕克瞪大了眼睛,向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抓来的羽龙看去。



  因为在泥浆中打了一个滚儿,他之前还真没注意这个问题,但现在发现,自己的猎物头顶上好像还真没有羽冠。



  他显得极为震骇,整个人好像斗呆若木鸡:“这不可能!”



  但在队伍最后面的方鸻看着这两人,也不知道谁更傻一些,他叹了一口气道:


  “这是雄性。”



  “但它不是羽龙,而是阿苏卡无翼龙?”



  他看了看大猫人手上那个行囊,“这是传信袋,一般用来传递紧急信息的,它被捆在龙兽的尾巴根部,因为它们一般自己够不到这个地方,更加保险。”



  “等下,所以说?”



  “所以说这头无翼龙是有主的,被人驯化过后的驮兽,羽龙没有被人驯化过的记录,但阿苏卡无翼龙有很多个亚支都有悠久的与人类相处的历史,”方鸻有点可怜地看着这两个人,“我真不知道是该说你们两个运气好,还是运气太差。”



  帕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



  地底的核桃倒不是太介意,擦了一把脸有点好奇地问道:“那行囊之中是什么信笺,谁发出来的?”



  “可能是有人在我们前面了,”大猫人答道,“不过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


  他打开泥浆包裹的行囊,小从里面取出一件东西,那是一块璀璨的水晶。地底的核桃率先认出这东西,不由惊讶道:“土源晶!?”



  大猫人又陆陆续续取出几块土源晶,最后才拿出一封信来。



  他将那张防水的羊皮纸展开,眯起眼睛,将上面的内容念了出来:



  “今天是九月十一日,补给站遭到了袭击。



  敌人是一群构装生物,它们不像是有人操控的,等级从二十级到三十级都有,这些鬼东西袭击它们看到的一切活物。



  我们需要支援。请任何看到写封信的人,将它转交给巴伐徳营地的一瞬闪光。那些急需要帮助的人们会感谢你的。



  来自于,布尔凯索。”



  “我猜写这封信的人是个当地人。”大猫人得出了结论。



  “原住民不会用九月十一日这个说法,现在是……?”



  “寒鸦月。”希尔薇德补充道。



  “对,”方鸻点了点头,“考林人在三个不同的年份当中有三种记月方式,三十六个月一个轮转,选召者根本搞不清楚。”



  “本地人搞得清楚的也不多,”希尔薇德笑着说,“这曾经是星与月之塔的术士们垄断知识的一种手段,后来渐渐成为了传统。不过这的确是你们的人的口吻,本地人的行文细节与你们还是略有不同的,当然前提是这个人他识字。”



  方鸻知道,在王国的腹心地区之外,普通人识字率并不高。



  而就算是在炼金术蓬勃发展的地区,识字率也只有百分之六十左右的样子。



  “但我猜圣选者应该有通讯水晶。”大猫人说。



  “通讯水晶也不是万能的,而且有可能写信的人并不认识那个一瞬闪光。”方鸻答道。



  “不认识?”



  “比如那个一瞬闪光是上面所说的巴伐徳营地的负责人,可能存在这样的情况。”



  大猫人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,点了点头。



  他们又找地底的核桃问清楚了,巴伐徳营地正是皮里耶德南方山麓的那个冒险者营地的名字。



  如此一来事情就很清楚了。



  看起来能从皮里耶德山中开采土源晶的事情,在当地果然已经不是什么秘密。



  而冒险者们为了前往皮里耶德山中‘淘金’,甚至在山上建立了补给站,只是不知道为什么,补给站好像遭到了一群构装生物的袭击。



  在艾塔黎亚的语境中,构装生物与构装体是不同的。



  后者是专指人工造物,但构装生物有可能是天然形成的。比如游荡发条,活化盔甲,行走泥偶这样的生物。



  当然也有可能是误判,工匠用构装体伪装成自然生物袭击他人的事件不是没有发生过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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