Читаем 4 полностью

  有了这出插曲,众人看热闹的心思才淡了不少,但总得等仪式结束,他们才好离开。只是三人互视了一眼,总觉得今天晚上这件事情没这么简单。



  罗什勒-莫德凯撒过后,才是一个少年骑士,年纪不过与方鸻相仿,个子不高,但英俊异常。



  方鸻看到此人,便认出对方是谁,他早闻其名,而不见其人——毫无疑问对方正是埃南-莫德凯撒,那传闻之中不得公爵喜爱的幼子——比较起来,埃南与自己的兄长相比确也有些格格不入,虽同样披了一条黑披风,但未配利剑,下面也不是戎装。



  看起来文质彬彬有些书卷气,却也与其他人迥然相异。



  他不由看向后面无冕之冠。



  不过因为德丽丝的缘故,两人皆在旅店之中没有出来——



  只是无冕之冠的好友,那个先前他们见过一面、在灰烬山林战死过一次的年轻剑士‘森林’这时在一旁补充道:“埃南先生在选召者之中名声很好,他和南方联盟的高层一直走得很近……”      南境同盟解散之后,这些人一时没地方可去,干脆留在了德丽丝身边——毕竟那位西林-丝碧卡家族小公主,除了希尔薇德之外,也只对无冕之冠最亲近。



  至于灰岩先生这边反正也有奎苏女士的团队,再多一些人方鸻也无所谓了。



  他听了森林的话,心中也不奇怪,毕竟他们到都伦时,也受过菲奥丝小姐的帮助。



  当埃南-莫德凯撒出现之时,不少选召者在人群之中叫起好来,引得原住民一阵异样的目光。苏菲看了这一幕,忍不住直摇头:“……挺弱智的。”



  她说的是自然是选召者——



  方鸻心中也明白,选召者这些行为,对于对方在凤凰家族的地位只有害处没有好处,不过选召者谁又在乎这个呢?在大多数原住民心目中,这就是一些无法无天之徒。



  公爵也皱了一下眉头,倒是执政官在一旁有些好笑地看着这一幕。



  一行骑手皆回头看了这少年一眼,后者叹了口气,只看了看四周,显得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。



  方鸻看着这英俊非凡的年轻人,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希尔薇德,不过舰务官小姐似乎还在思考之前的事情,丝毫也没在意前面有什么人经过。



  只过了一会,她留意到方鸻的目光,才抬起头来,浅海一样的眸子有些好笑地看着他:“在看什么,船长大人?”



  “没、没什么……”



  希尔薇德露出了然的目光,眉尖轻轻一抬,但浅笑了一下,也不揭穿他。



  一行骑士缓缓行向广场中央,那里原本有一个台子,来到台前不远处,公爵才翻身下马,其他人也齐刷刷一片下马,步行向前走去。骑士黑沉沉的长披风拖在雪地之中,分外醒目。



  一行人走上石台,仪式似乎也到了最重要的一刻,广场上鸦雀无言,人们皆屏息等待。



  这时公爵转过身,双手举起凤凰圣剑,经由老主教祝福过后,他才铮然一声拔出圣剑——长剑映着一道火光,在雪地之中似乎明晃晃一片,让所有人都忍不住眯起眼睛、回过头去。



  但下一刻,人们看着莫德凯撒公爵手中的圣剑,才齐齐发出一声赞叹的低呼。



  圣剑其实与普通的长剑也没什么不同——



  只是剑刃明晃晃的光,在火光映衬下摇曳不定。剑长约三尺,由后向前逐渐收狭,形成犹如龙舌状的形状,上面隐有火焰的纹理,沿着剑脊蜿蜒向上。



  人们赞叹的与其说是剑,不如说是都伦骄傲,每年一度,他们在这里目睹其风采。



  莫德凯撒公爵这才举起手中之剑,指向广场前方,声音沉稳地开口道:



  “都伦的子民们。”



  “托先贤庇佑,我们才能在此开疆拓土。”



  “凤凰之剑见证了都伦的历史,也见证了我们代代于此的血与汗。”



  “它是南境的象征——”



  “也是坚韧不拔之写照。”



  “凤凰之魂,将从火中诞生。”



  “而我们亦从火中归亡。”



  “南境之民,请归聚于此。”



  “倾听这古老的声音。”



  广场之上,人人皆仰起头,注视着这一刻。仿佛在每一年这一天,先古的灵魂,也汇聚在这片广场上的空,他们低着头,默默地注视着千百年来的这片土地。



  与他们的后人。



  夜空之上,烟火的光芒早已消尽,星星点点的尘埃落地之后,只剩下空荡荡的天际——那是冬日的夜,连远星也不剩下几颗,寂寂寥寥,一片漆黑。



  莫德凯撒公爵将手中圣剑指向天穹。



  正是此刻,一道红光,从剑之上一跃而起,仿佛直冲天际。



  不过一个声音却在这时叫停了仪式,“等一下。”那冷峻的声音一下穿过广场,让所有人都忍不住一皱眉,仪式中断,这可是一个坏兆头。



  但说话之人正是莫德凯撒公爵一旁的执政官,广场之上的市民们敢怒也不敢言。



  而至于选召者,他们只是来看热闹罢了——



  眼下显然正是一处好戏。



  所以当然不会有人有任何意见。



  公爵生生止住手上的动作,只是暗暗一皱眉头,回过身来,看着这位来自于王室的同僚。他面上并未表露出什么,只沉稳地问道:“执政官大人有什么意见?”



  “没什么,”执政官平静地摇了摇头:“我只是听说凤凰之魂以公正著称,最近南方局势不稳,我手下人抓住了一些乱党,我想让他们当着圣剑之面指认一下同党。”



  他此言一出,广场上立刻响起一阵议论声。



  圣剑保管在圣堂,什么时候不能取用?偏偏要在此时,对方分明是找麻烦——再说南境为什么局势纷乱,世人口中不说,心中自然分明。



  还不是宰相一方惹出的事端。



  不过人们议论归议论,却无法提出反对。他们只看着公爵,好希望于这位南境的主宰,一言回绝对方这无理的要求。



  但莫德凯撒公爵沉默了片刻,问道:“乱党?”



  “这也是宰相大人的意思,”执政官答道:“再说不是顺手而为之么?”



  莫德凯撒公爵看了他一眼,最后才点了点头。



  执政官冷冷一笑:“我就知道,公爵大人忠心耿耿。”



  莫德凯撒公爵默然不语。不过执政官已达成目的,也不再进一步逼迫,只回头招了招手,这时人群分开,从下面走出一行人来,人们这才发现,原来对方早有准备。



  送上来的‘乱党’,有老有少,其中一多半是冒险者,不过没有选召者。选召者大多桀骜不驯,就算失手就擒,多半也会当即选择自杀。



  而这些人既然是‘乱党’,自然不会有什么好的待遇,人人皆衣衫褴褛,在雪地之中瑟瑟发抖。这寒夜之下,广场上众人看到这一幕皆心下恻然,人群不由齐齐后退了一步。



  现场的气氛,一时间有些诡异。



  而方鸻在下面看了看台上那些人,这些人中他倒一个也不认识,应当多半是当地人。不过好好一个仪式,居然变成了审判大会,让他不由有些失望。



  他又看了希尔薇德一眼,心想贵族千金,此刻也应当算是‘乱党’的一员罢?



  不过他不认识,却不代表有人不认识。先前说话的剑士‘森林’,这时居然低呼一声:“是帕洛莫先生!?”



  方鸻一愣,顺着对方目光看过去,只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。“那是谁?”他问道。森林这才摇摇头,不可思议地答道:“他是米兰达女士的老仆人。”



  “米兰达女士的老仆人?”无冕之冠之前说过,米兰达女士在菲奥丝授意之下,曾收留过他们一段时间,不过后来事情败露,他们才不得不离开都伦。



  因此对方被抓,倒也不奇怪。不过方鸻看着那些人问道:“那米兰达女士呢?在其中么?”



  他见过米兰达的画像,不过台上众人似乎并未有如此出众的女士。



  ‘森林’眼中露出悲戚的目光,有些难过地答了一句:“我听说宰相一方判米兰达女士叛国罪,已把她绞死了……”



  方鸻闻言不由哑然——



  他下意识想起那画框之上笑容温暖的女士,楞了一下才回过神来。难怪无冕之冠提起这位女士时,语气会是那个样子。他再看向那个方向,心中却忽然‘咯噔’一声。



  隐隐想到了一些不太妙的事情。



  ……



  (本章完)

第351章 审问

  第351章 审问


  广场的边缘,几个不起眼的选召者正汇入市民之中。



  他们穿过人群,向前走去,在行至一半时,才停下来,抬头向广场中央看去。那高台之上,执政官与莫德凯撒公爵的对话才刚告一段落,声音裹着寒风远远传了出去。



  人们正安静地看着乱党一一被押出来,这些选召者也同样看着这一幕,他们回过头——看了看彼此,风帽遮住的脸,只有一双眼睛在阴影下闪闪发光。



  然后一行人才各自轻轻点点头。



  执政官正立于高台之上,这才答道:“可以了。”



  莫德凯撒公爵看着下面的人,其中并无他认识的面孔,宰相一方的人的无礼虽让他有一些不快,但他板着脸,明白自己并不能与王室一方站在对立面。



  他想起科尔曼离开之前,说过的那番话,忍不住摇了摇头。这是莫德凯撒家族立身的根本,外人又怎么会懂得?再说老国王对他还有知遇之恩。



  他默默举起了手中的剑。



  剑上忽然发出一道耀眼的闪光。



  每个人仿佛都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啼叫,从高台之上传来。



  德凯撒公爵手中的凤凰圣剑之上,忽然升起一层赤红的烈焰,火光高涨,赤火似乎张开双翼,从剑上一跃而起,化为一只华美而高贵的火鸟,飞上半空,带着漫天的火焰。



  徐徐降下。



  这神圣的飞禽正引颈长歌,鸣叫声足以穿透长夜,其羽翼之上融融的金芒,似乎流淌入每一个人心中。火鸟振翅而飞,绕广场半周,犹如一片金云,最终落在广场中央第一代凤凰公爵的雕像之上。



  它站在其肩头。



  一如数百年前,它站在其主人肩头上一样——



  广场上的市民与选召者们皆屏住了呼吸,火光似映亮了每一个人的眼底深处,那是凤凰之魂——火焰的流苏泊泊燃烧,长长的金羽一垂到地。



  它昂着头,正注视着这芸芸的众生。



  虽这是每年必备的节目,但每当看着这一幕,都伦的市民们还是忍不住从心中发出惊叹——有一些人甚至从孩提时代,从上一任公爵看到这一任公爵。



  看着这把圣剑,成为了南境的象征。



  而至于那些看热闹的选召者,早已微微张开了嘴巴——凤凰在艾塔黎亚,也是幻想的象征。方鸻在一旁,更是看呆了。



  “很美,不是吗?”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。



  他楞了一下,回头看去,才发现一个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身后。对方其实年纪并不大,也不过比他年长不了几岁的样子,只是留着浅浅的胡茬,看起来比他成熟许多。



  男人披着一件厚厚的毛皮斗篷,背着一个巨大的盒子,那盒子差不多也有他半人多高。



  方鸻从没见过这么怪异的装束,忍不住多看了两眼,对方的魔导炉隐藏在斗篷之下,让人猜不透是什么职业,但他应当是一个选召者。对于这一点,方鸻有一种直觉。



  男人看了看他与希尔薇德,忍不住微微一笑,神色之间有些温和:“来晚了一些,我站在这里不影响你们吧?”



  他显然看出这是一对小情侣——而方鸻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抓着舰务官小姐的手,而他抬起头去,看了看对方,只点点头,但并没有松开手的意思,只答道:“请便。”



  广场上人虽多,但还不至于没有立足之地。



  那男人这才点点头,也便不再开口。



  高台之上,执政官同样仰头看着这美丽的火鸟,其眼中闪烁着灼灼的金光,只是神色平静,面上并无太多尊崇之意。这只是一把被神化的剑,或许其不失为一把神兵利器,但也仅此而已——



  他看了一旁的莫德凯撒公爵一眼,只见对方脸上神情古板,严肃得一丝不苟。但正是这种一丝不苟,让他有些恼火,对方古板得仿佛只要守住了这把剑的一切,就守住了过往的时光一样。



  但其实不过只是不知变通而已,若非如此,南境又哪会有现在的麻烦?


  在他心中,这些便是活在过去的人,只懂得谨守着过往的余晖,不懂得顺应大势,只如同一段枯败的腐木。他不由有些好奇,莫非对方以为保持这个样子,就算是完成了王室的使命?


  但年幼的新王,明显并不喜欢他那个权势滔天的叔父——什么是上意,这便是上意。今天的考林—伊休里安,两位掌权者注定只能存一。



  老国王与他兄弟的时代,已经过去了。



  执政官不由感到有些有趣,看了看对方,故意问了一句:“可以吗?”



  莫德凯撒公爵一丝不苟地点了点头。



  迂腐——



  他心中下了一个结论,只是不知过一会,这位公爵大人会不会为此感到后悔。想到这一点,他便看向被押上平台的‘乱党’,并点出其中一个人,开口道:



  “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?”



  冷淡的话音回荡在整个广场之上。



  执政官语气平平:“现在当着公正的凤凰之魂面前,再说一遍,若你说的是真的,我便给予你赦免。”



  广场之上一阵议论,市民们有点不太理解地看着这一幕,不明白新年庆典为变成这个样子——但凤凰圣剑是公正与光明的象征,这一点在都伦、甚至在南境皆早已深入人心。



  方鸻在人群中,仍旧有些担心。



  他担心的仍是之前那问题——米兰达的老仆人,会不会认出无冕之冠这些人来,虽后者在旅店中没出来,但其他人还在外面。‘森林’这些人这会儿即便返回旅店之中,也太晚了一点。



  但所幸,广场上人如此之多,对方一个老眼昏花的老仆人,应当不至于恰好看到了他们罢?


  更让他松了一口气是的是,第一个出来的并不是帕洛莫,而是一个瑟瑟发抖的年轻囚犯,看他身上的伤痕,显然是受了不少的刑罚。



  执政官站在高台之上,冷冷地看着此人,问道:“七天之前,有人袭击了市政厅,并救走了一些关押在地牢之中的乱党。你是当时失手留下的人中的一个,现在告诉我,你的同党有谁?”



  广场上再起了一阵议论。



  因为有不少人都经历过这场袭击,几天之前发生的事情自然还记忆犹新。



  而方鸻对此也有所耳闻,据说那场袭击与更早之前袭击刑场的事件如出一辙,从他掌握的线索来看,这些应当是南方贵族们私底下搞的一些小动作。



Перейти на страницу:
Нет соединения с сервером, попробуйте зайти чуть позже